第13章 北域圣城，龙蛇混杂

离开瑶池圣地，叶江一路向北，风驰电掣。他并未选择直接横渡虚空，而是驾驭神虹，穿行于山川大泽之间。一来可以熟悉东荒北域的地貌风情，二来也能借助天心印记，体悟沿途的山川地势，印证源术。

东荒北域，与南域的灵秀葱郁截然不同。这里大地广袤，多荒漠、戈壁，赤色为主调，灵气相对稀薄，却蕴藏着北斗星域最丰富的“源”矿脉。因此，北域宗门多以控源、炼器、经营矿脉为主，民风彪悍，势力错综复杂。最大的特点，便是源矿遍布，催生了无数以采源、赌石为生的修士和家族，也因此孕育了北斗最繁华的修士聚集地——圣城。

半月之后，一片浩瀚无边的赤色大地尽头，一座恢弘磅礴的巨城轮廓映入眼帘。城墙高耸入云，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，斑驳沧桑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与古老的阵纹。巨城并非坐落在地面，而是悬浮于半空之中，通体笼罩在朦胧的灵气光晕中，犹如神迹。这便是北域的中心，也是整个北斗星域都赫赫有名的修士圣地——圣城。

缴纳了不菲的入城费，叶江步入城中。刹那间，喧嚣鼎沸的人声、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、以及各种奇珍异宝散发出的宝光混杂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街道宽阔足以让十辆古战车并行，地面以青玉铺就，流光溢彩。两旁店铺林立，贩卖着丹药、法器、功法、灵兽、以及最多的——各式各样的石料。

有专门出售源矿“边角料”的廉价石坊，也有装饰奢华、只对贵宾开放的高级石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狂热的气息，那是赌石特有的氛围。随处可见有人围着一块石头，或屏息凝神，或高声叫价，一刀穷一刀富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

除了石坊，酒楼、客栈、拍卖行、角斗场、风月之地……各种设施一应俱全，龙蛇混杂。有衣着华贵、气息强大的古世家子弟乘坐异兽招摇过市；有浑身笼罩在黑袍中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神秘修士匆匆而过；有苦哈哈的矿工在酒馆中吹嘘着昨日的收获；也有摆地摊的散修，兜售着不知真假的“上古遗宝”。

叶江收敛气息，化作一名普通的道宫秘境散修，寻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客栈住下。他需要先了解圣城的规则和当前的局势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他流连于各大茶馆酒肆，凭借天心印记过人的感知，将周围修士的议论尽收耳中。信息纷繁复杂，但有几个关键点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
其一，圣城最大的几家石坊，如道一石坊、幻灭宫石坊、天璇石坊等，背景深不可测，与各大圣地、荒古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其中可能蕴藏着惊世奇珍，但也卧虎藏龙，规矩森严。

其二，近段时间，圣城并不平静。有太古生物的后裔现身，与人族天骄发生冲突；有中州大教的使者到来，似在寻觅什么；更有人传言，摇光圣子、姬家神体等年轻至尊也曾在此露面，目的不明。

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张五爷提到的“天璇石坊”，他特意去打探过。此石坊历史悠久，但近百年已然没落，门庭冷清，据说与一个早已覆灭的古老圣地“天璇圣地”有关，如今由一位性情古怪的老者看守，几乎无人问津。

“天璇石坊……没落的古老圣地……”叶江心中思忖，张五爷让他来此寻故人，必有深意。他决定将此地作为切入点。

这一日，叶江信步来到天璇石坊所在的一条僻静老街。石坊门面破旧，牌匾蒙尘，与圣城其他繁华石坊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推开虚掩的木门，走了进去。

院内杂草丛生，堆放着一些无人问津的废石料，显得十分荒凉。一个须发皆白、衣衫褴褛的老者，正靠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打盹，身旁放着一个酒葫芦，酒气熏天。

叶江并未因表象而轻视，他悄然运转天心印记感知，心中却是一凛。这老者气息内敛到了极致，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，若非天心印记玄妙，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其体内气血虽看似枯竭，但深处却蛰伏着一股如渊似海的力量，晦涩难测，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！

“前辈。”叶江拱手，恭敬地唤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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