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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陶。
“刘邦，项羽又追来了吗？”
章邯拍案喝问道，满帐的秦军将领都垂首不语。
“是。”
来报告军情的探马低声答道。
章邯无力地挥挥手，让这个探马退下。
现在秦军从上到下，士气都愈发不振。东阿之败大家当时都觉得是偶然；但在城阳，章邯有近三倍的兵力还是败了；到了濮阳城外，楚军只有秦军的一半兵力，就敢上来包围秦军；现在虽然章邯极力收拢兵马，但秦军只剩一万两千士兵而已，还不到从函谷关出发时的一半。
探马报称，楚军在濮阳受到挫败，也伤亡了一千多士兵，这次刘邦、项羽还在城阳留下了一些兵马守退路，只带来五、六千左右军队。
也就是说秦军依然有两倍的优势，可章邯环顾全帐，竟然没有人敢说要迎头痛击楚军。
“还是要出战，”章邯说道，他和部下一样没有信心，尤其是濮阳一战，明明自己已经是立足防守了，楚军却完全不讲兵法地分兵冒进，但秦军居然还是惨败；不过所谓将为军胆，章邯知道要是连自己都泄气了，那秦军的军心就更没救了：“这次我们就在城边列阵，和定陶成犄角之势。”
在调兵遣将的时候，章邯只带了一万兵马出城，剩下的两千还在定陶城内。城阳和濮阳两次秦军被打得连城里都逃不回去，这次章邯既不肯走远，也不敢把大军尽数带出城。
见主帅一脸阴沉，一个部下劝说道：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少府不必太过担忧，这次我们定能大破敌军。”
“就是破了又怎么样？”章邯长叹一声：“陛下和郎中令要我做的是荡平齐、楚，这次就算能击退楚军，我拿这一万人马怎么去荡平齐、楚？丞相已经说了，不会再给我粮草和援军了。”
出城迎敌的章邯既然没有之前那种必胜的信心，对退路也就变得极为关心，秦军就呆在定陶城旁，尽管离城不远却在退路上预留了兵马，章邯更预先交代众将，万一战局不利不要死撑，而是要逐步向定陶城撤退。
除此之外，章邯还打算改变一下战术。章邯认为，之前都有一个失误，那就是用主力去攻打刘邦，结果却被项羽打得狼狈不堪：“刘邦善守，项羽善攻，所以这次我们要主攻项羽，项羽若是落败，则刘邦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派了一个副将带着半数人马去抵挡刘邦后，章邯就带着另外一半去强攻项羽。
结果战斗开始后，试图强攻的章邯很快就被项羽反击杀败，而他的副将也迅速被刘邦击溃。
幸好这次秦军几乎是贴着定陶城墙作战，从上到下对战败也早有心理准备，还有后军和守城军的增援，章邯和部将大都有惊无险地撤退回了城里。
四战四败，逃回定陶后，秦军将领的脸色难看得如同死人一般。
“守城吧。”章邯说道，此战虽然退得快，但又折损了两千兵马，章邯知道以现在秦军的士气，再打多少仗都是败。
看着城下人数只有自己一半，却在热火朝天地打造攻城器械的楚军，章邯不禁深深叹了口气。他想起了被自己消灭的周文。那个楚将七战七败后仍能鼓起勇气再战，但现在章邯已经全然失去了信心。
刘邦、项羽虽然开始打造器械，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刻进攻定陶的打算。
两人并肩站在一个丘陵上，眺望着定陶城，而两人的卫士则跟在他们身后一段距离外。
“我们只有五千人马，章邯如果想逃，我们还是抓不住他。而如果让这些秦军逃回函谷关，那么我们想攻打关中还是会费点事。”项羽对刘邦说道。
“函谷关很难打吗？”刘邦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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